中国现当代文学学科自20世纪80年代方法论论争以来,研究范式经历了从社会历史批评到文化诗学转向,再向跨学科综合研究的演进。以山东师范大学为坐标,其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传统与齐鲁文化基因形成独特互动,既延续钱理群、洪子诚等学者"重写文学史"的学术脉络,又深植于胶东半岛的乡土文化土壤与改革开放前沿地带的时代经验。这种地域性研究特质在近年来的学术实践中呈现出三个显著转向:其一,文学史书写从宏观叙事转向微观肌理的深描,如对1980年代"新诗"传播机制与民间阅读实践的考察;其二,文学与视觉文化研究形成交叉融合,特别是对当代网络文学中的图像叙事、短视频文本的媒介化特征分析;其三,性别视角的介入催生新的阐释空间,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从早期对"十七年文学"的性别政治解构,转向对当下"她时代"网络文学的创作生态研究。以洪子诚《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》为参照系,当前研究需警惕两种倾向:一方面要避免将文学史简化为政治史或文化史的单向度阐释,另一方面需突破"代际循环"的时间线性思维,转而关注文学与科技、生态等非传统要素的互动关系。例如对刘慈欣科幻小说的生态批评,既可延续陈思和"重估文学史"的理论路径,又能拓展出"新基建时代"的文学空间想象。值得注意的是,山东师大近年承担的国家社科基金"中国现当代文学与媒介转型"课题,为跨媒介叙事研究提供了制度性支持,这要求研究者具备双重能力——既要有文本细读的功力,又要掌握数字人文的技术工具。在方法论层面,可借鉴陈平原"文学史想象力"理论,将个案研究置于更广阔的文化坐标系中,如将莫言《红高粱家族》的海外传播置于"中国叙事"全球再生产的框架下考察。未来研究应着重解决三个核心问题:如何重构当代文学与全球化进程的互动图谱?如何建立网络文学的批评范式?如何处理先锋文学经典化与大众化之间的张力?这需要研究者既保持对文学本体性的坚守,又具备拥抱数字文明的理论自觉,在守正创新中推动学科范式转型。